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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放的格桑花
作者:青龙河    发布于:2015-01-06 07:41:09    文字:【】【】【


     题记:格桑花是草原上一种极为普通的花,她迎风怒放,绚染着绿色的草季,昭示着生命的顽强。
   
    一个月来,我在思考着写一篇文章,为“在线十年”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感觉还是将亲身经历的事情写出来,才更有份量和意思。上世纪90年代初,我在市政府一个部门工作,性情和性格使然,让我与家乡同部门的一个老办公室主任走得很近,喝酒论道,无所顾忌。往日如风,白驹过隙,一晃离开那个部门20多年了,我们的联系似有若无。2009年初,我东拼西凑出了一本散文集《走出青龙河》,让人捎给久违的老兄。忽一日,老兄加了我的QQ,我兴奋异常,才知年近60的老兄,在网络上比我还活跃,网名“似假非假”,担任一个全国级的楹联门户网站版主不说,还兼几个文学网站的诗词楹联版块负责人,也常在“喀左在线”潜水。他说通过“喀左在线”结识一位才女,网名叫“格桑花”,有深厚的古典诗词功底,家在朝阳县与喀左交界处的一个大镇。老兄说,自己到滨海城市儿子那里看孙子,老嫂左右,看管甚严,手机共用,QQ同使,不便上网,托我“关照”这位陌生的神密女子——“格桑花”。很快,我们在QQ上相识了,请求我将那本被老兄吹大的《走出青龙河》寄给她,相似的人生经历,感动着彼此,她向我打开了心扉,讲述了她坎坷曲折的人生故事……


    科尔沁草原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一场大雪过后,村子几乎被埋上了,只有几缕炊烟,刚刚冒出,就被暴烈的狂风掠走,拉直,扬净。还有雪地似有似无的车辙,告诉人们,这里有牧民在生活。村庄对面就是西拉木伦河,河对岸山下,驻扎着解放军部队的一个饲养连。
    这是上世纪60年代中期发生在这里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格桑花的父亲和母亲。母亲是村庄一个牧民家的老姑娘,父亲是这个饲养连的一个饲养兵。是那条日夜流淌的西拉木伦河,让这对青年男女相识,也是这条使人神魂颠倒的河流,让父亲提前转业并“落户”这个村庄。在这草原嘎巴嘎巴的季节里,随着一声脆亮的啼哭,打开了寒冷冬夜的沉寂,面对这埋上心头的大雪,孩子的父母,早已忘记了河边的欢乐和幸福。力不从心的父亲,在格桑花3岁时离开了这个家庭,从此杳无音讯……
        20岁的母亲,带着格桑花查星星、数月亮地生活着。家中重活累活抢着干,生怕被姥爷赶出家门。出门在外,仍被人指指点点,说格桑花是野种。就是这样,在格桑花5岁那年,仍然被姥爷远嫁到辽宁朝阳县遥远偏僻一个叫坎子村的地方,对方是条老光棍,无论母亲怎样哀求,姥爷无动于衷,母女象杀猪一样被带走。光棍大母亲十二岁,这个继父,开始对母亲尚好,象种地一样,旱涝保收,5年光景,这个家庭又多了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这个弟弟,简直就是掌上明珠。继父就对弟弟好,对母亲非打即骂,无缘无故,母亲在继父面前手会发抖,母亲认命,习惯了继父的打骂。格桑花也特别怕下地回来的继父,怕他打母亲,怕被打的母亲,再也起不来。这次,人还在院外,骂声早进院子,原因鸡进门前自家园子了。母亲惊慌失措,继父拎根棍子进来,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地向母亲打来,12岁的格桑花本能地冲上去挡,“不许打妈妈!”继父一巴掌扇在格桑花的左脸上,失去知觉的格桑花,倒在地上,顿时鼻口窜血。当她醒来时,左脸肿涨僵硬,左眼已经封上了,母亲抱着年弱的格桑花在哭,惹事的继父则在一旁理亏地问“没事吧?”。怎么没事?格桑花的左眼再也睁不大了,从此格桑花变成了“大小眼”,更被村里的孩子讥笑为“独眼龙”。也正是这一巴掌打醒了格桑花,一味忍让,只能助长继父的嚣张气焰。等待时机,团结起来,建立“统一战线”,五指攥成拳头,才能将继父打败。随着年龄的增长,格桑花对继父的仇恨,与日俱增。到16岁时,格桑花出落得同大姑娘一样,身高 1.65米,皮肤白晰,面色红润,那只眼睛竟然神奇地长得同右边一般大了,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水灵、明亮。此时,继父看着这如花似玉般的继女,也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他的小算盘,格桑花心知肚明,因为胆小的母亲,曾代表父亲同她商量过,准备让她嫁给一个富裕户。可格桑花现在“叛逆”得犹如干柴烈药,心怀鬼胎的继父,连正眼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眼神显得飘忽和躲闪。格桑花同妹妹、弟弟们商量,父亲再打母亲,咱们就帮助母亲打父亲。有一天,不识时务的继父,竟然因为同他一起下地干活回来,饭做得慢一点的母亲,敢顶嘴说“我也想在炕上躺着,嫌慢自己做!”一句硬话,就象点燃了火药桶。反了天了,这老娘们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忽地起来,直奔外屋地,将母亲按在灶台上。格桑花喊道:“上!”两个11岁、10 岁的妹妹和6岁的弟弟,同她一起在灶台旁将继父从母亲身上拽下来,继父被家庭的“政变”吓傻了,还没有反过神来,竟被母亲她们莫名其妙地按在母亲刚才被按的地方。继父“笑”了,说我服了,你们放开吧,我不打你母亲了。自言自语地对着弟弟说,这小崽子,白疼你了。从此,继父再也不打母亲了。  
    学习努力的格桑花,要上高中了,父女再次交锋。“你不能读书了,家里供不起。”“我就是要读书。”“谁能供你读书你就上谁家去!”“好!这可是你说的!”格桑花有个闺密叫小静,小静父亲是老中医,在村上开个诊所,由于这里地处偏僻,十里八屯的人,都上这来看病抓药,日子过得殷实。格桑花常来小静家玩和学习,她们无话不说。小静有一个大她一岁的哥哥,同她们在一个班级读书,属于一脚踢不出一个屁的,人长得却很精神。小静也同格桑花开玩笑,你给我当嫂子多好,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格桑花说,你家要是能供我读完高中,我就给你家当媳妇。小静说你说得可是真话?格桑花说当然。格桑花的情况,小静家早就知道,也非常喜欢婷婷玉立的格桑花,他们一拍即合。让小静将格桑花叫到家里,说我们能帮助你读书,至于嫁不嫁小静哥,不勉强你。格桑花认真地说,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小静父亲说你只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你考上高中,就读高中,高中读完,我继续供你上大学。考不上高中,我安排你读县卫校。这年,格桑花、静和静哥哥都考上了高中。格桑花想,将来高中毕业,一旦我们3人再一同考上大学,怎么办?虽然静父亲答应能供我上大学,但我的条件是供我上完高中,就答应当人家媳妇的。格桑花想还是上县卫校吧,在静家能有用武之地。她向静父谈了自己的想法,这正是静父想要的结果。


                                        二
          这年的秋季,格桑花同家里说,她被县卫校录取了,不用花家里一分钱。继父领教了格桑花倔强和任性,只好顺水推舟。新学期开始了,格桑花满怀喜悦地进县卫校读书,令她意外的是同坐是一位阳光男孩,对她关照体贴,从家里给她带好吃的,有病时将饭给她打到宿舍,让这个苦孩子,第一次体会异性带来的温暖和砰然心跳。她萌动、朦胧、痛苦、挣扎,但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敢越过雷池,她清楚自己的任务是学习,还有承诺,这一切都是为了改变命运,让母亲过上好日子。由于她长相漂亮、高挑、活泼、勤奋,老师和同学都非常喜欢她。追求者成排成队,但她就是不理不睬,只应言语,不动感情。这种对心灵自由的扼杀,无异于捆绑情欲、泯灭人性。其实,她何尝不想象大雁一样,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春归北荡,秋往南疆。现实中,她只有一种选择,上课学习,按时毕业、兑现诺言,结婚生子。这个学校的校长,是小静父亲的老同学,家中的秘密,静父早就交待给老同学了。格桑花在学校的表现,让未来的“老公公”寑食难安,碾转反侧,他作出一个让格桑花意想不到的决定,让已经读上高中的静哥哥,来县卫校陪她读书,目的不言而喻。那个阳光男孩被刻意调走,新来的静哥哥自然变成“同桌的你”。二年中专生活,他们没有同学情侣那般的情调和浪漫,静哥哥有的是钱,有的是服从,有的是一厢情愿。格桑花在卫校里,尽管专心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天生丽质难自弃,向阳花开别样红,如攀援的凌霄花,一路向上,饥渴地吸纳着雨露和阳光。寡言的静哥哥,尽管很用心、很努力,内心的距离,似乎注定他们越走越远,但现实的承诺,也注定他们必须走到一起。二年后,他们一同回到那个偏远的山村。
    继父象中彩一样,点着静哥哥家送来的一叠叠人民币,召呼母亲掂量几个下酒菜,同静父喝了起来。语无伦次地说“孩子命好,啥也不说了。”格桑花象被静哥哥家赎回的丫头,张灯结彩地送进了洞房,她同静哥哥履行着各自的权力和义务,两个女儿先后落地。短暂的快乐后,便是无尽的柴米油盐、喜怒哀乐。格桑花是个有思想、有文化的农村女青年,她想要的生活,静哥哥不会知道。今天的结局,仅仅是因为想读书,仅仅为了那个口头承诺,那她想要的生活呢?格桑花在这个家庭中,自然是配角,她想让静哥哥争气,将诊所撑起来,能够安身立命,可是他习惯了衣食无忧,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格桑花想尽力帮助母亲,有时会给娘家捎去些吃的喝的用的。开始婆婆尚能接受,日久天长,婆媳关系紧张,婆婆整天指桑骂槐,两个孩子已经让她筋疲力尽,还要被婆婆逼着下地干农活。一次,她扛着一大袋玉米棒,累加上低血糖,她昏倒在回家的坡道上,险些丧命。所有这些,格桑花只能默默忍受。言谈话语中,格桑花终于明白,原来婆婆是想让她再生个传宗接代的孙子,她的身体实在难以承受……

 

    格桑花尽管经历生活的种种磨难,但她始终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孩子稍微大些了,她准备利用公公的影响和自己在卫校学的医学知识,将诊所做大做强,逐渐接替公公掌管诊所。公公知道儿子不是那块料,儿媳妇能说会道,绝对能接好这个班,老先生将祖传的一些中医秘方,一点点传授给格桑花,眼见格桑花的新生活就透亮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感冒,让公公的咳嗽不止,怎么调理不见效果,到市里大医院一查,原来公公已是肺癌晚期,折腾半年,便撒手人寰。屋漏偏遭连夜雨,更想不到是,婆婆由于悲伤过度,一病不起,随即查出肝癌,5个月后,也追夫而去。这个远近闻名的中医诊所,一年光景,似乎轰然倒塌,门可罗雀,物是人非。她的风头,迅速被旁边已经奄奄一息的两个诊所盖过,曾经的光鲜,已是昨日黄花,一家人引以为豪并依靠生活的事业没了。这个家庭曾经同时供3个孩子读书,两位老人前赴后继地离世,致使家财散尽。静哥哥当年的不用心、不动脑、不后虑,父母恨铁不成钢,现在,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现实的一盆凉水浇得半醒。这时,已在葫芦岛工作,有了自己小家庭,回家奔丧的小静,面对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家,一声太息。说,嫂子,你让哥哥随我到葫芦岛打工吧,我大伯哥是一家国营企业副总,他能给哥哥安排个合同工,这样家里能有稳定的收入,两个侄女尚小,你辛苦些。格桑花当然希望丈夫上外面闯荡闯荡。第二天,满怀惆怅的静哥哥随小静走了。格桑花领着两个年幼的女儿,送出大门口,又送到马路上,直到那趟通往葫芦岛的大客消失在视线中……
    万事开头难。格桑花想趁着年轻干一番事业,实现自己当年的梦想。她将自己的两个女儿送到村里的私人幼儿园,早晨她送,晚上母亲去接。她首先干了三件事:一是将诊所全面粉刷,挂牌;二是进药、铺店;三是回访老病户。这三招,在这个偏僻的村落,看似平常,但却极具杀伤力。格桑花的诊所格外干净,尤其是那个牌子,在村里特别醒目,加上那个红十字,显得正规标准。她家药全,价格低,服务好,没有钱,先拿药治病。她回访“老病号”,总是背上公公那个老药箱,进门“望闻问切”,让人似看到她公公那个老中医的影子。格桑花诊所看病买药的人逐渐多了起来,生意也日渐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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