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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
作者:贺斌    发布于:2015-11-28 15:57:12    文字:【】【】【
 

 

  与海相识是偶然,也是必然。

2009年,莎所在的城市下发了征集关于在深入开展学习科学发展观活动中涌现出来的典型人物的通知,通知要求各单位在一周内上报材料,以报告文学的形式写。  

   海,国家“211工程重点高校的理科高才生。他却喜欢文学创作,在大学就曾发表过许多散文、诗歌、小说。毕业后他爹把他安排在政府某单位从事行政工作。不久,他结集出版了小说《校园那些事》。这在当时,在这个城市,个人出书还是为数不多的。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作家。这次被抽调到组织部协作完成此项工作,正是因为他的文学功底。

    莎在领到任务后,立即按通知要求开始收集材料。写篇报告文学,对莎这个文科高才生来说,那是小菜一碟。三天时间,莎就把《衣带渐宽终不悔》写好了,并按时把材料报到了市委组织部,海所在的办公室。

    莎拿着材料走到办公室门前一看,有好几个人,材料该给谁呢?于是,她开始搜索。莎见一个坐在电脑前的年轻人就说,请问,材料是交给你吗?

    你是哪个单位的?海问。

    我是通信公司的。沙回答。

此时的海,眼前一亮。同城尽有如此有气质、如此有魅力的女子?哦,你,你把材料交给我吧。海先是一楞,之后才反映过来,有点结巴地说。

莎走过去把材料递给了海。海接过材料看了起来。其实,他也是打眼看了一下。你放下吧,如有什么问题,再与你联系,请你把电话号码留下。莎把电话号码留下,说了声再见,转身离开了。

然而,莎却把美丽的背景留在了海的眸子里,印在了海的心上。

    初夏的午后,一切都显得懒散而消沉。莎的办公桌紧靠着窗台,摆放了几盆喜欢的兰花,为了能尽情地享受午后的阳光,她打开了窗户和门,让暖暖的阳光静静地洒进来,让微微的风儿轻轻地走进来。

叮铃铃,叮铃铃……”莎的电话突然响起。莎一看是涛的电话,放下手中的笔,忙问有事吗?

我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想请你陪我一起去,你下班回家打扮一下,我去接你。

只是……没等沙回答,电话挂断了。涛与莎是大学同班同学,且是同桌。其实,涛一直在暗恋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只是莎长得太美,又是学生会的会长,这让涛望而生畏了。涛也不丑。一米八的个头,不胖也不瘦,可以说相当的标准。唯一不足的就是脸长得有点砢碜,用他自己的话说叫底板不好。其实,就是青春豆留下印迹比别人多了些。

人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谁又能选择呢?

莎看上去很高雅,既时尚,又端庄大方。皮肤白皙,云鬓高挽,身材高条,眉清目秀。身着一袭黑色别致的吊带连衣裙,披了一个披肩,穿了一双红蜻蜓的白色高跟鞋,走起路来挺胸收腹,精神气十足。从莎的衣着看,不论是披肩流梳在手臂上的空隙,还是裙长至脚踝的流梳空隙,无不章显一种神秘来。那种黑与白的映衬,那种飘逸的灵动,那种妩媚的身影,那种高贵的气质……能不吸引人的眼球吗?尤其是海这样的人。

莎与涛的出现,着实让在场的人吃了一惊。尤其是海。

    海被眼前这位女子迷住了,真的迷住了。等走近了,他眨巴几下眼自言自语道:是她?真是她。她怎么也来同一家饭店用餐?她身边的帅哥又是她什么人呢?他们是情侣?还是……一系列的问号在海的脑子里盘旋着。他还没与莎打招呼,就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再见到莎了。她又会以怎样的妆扮出现呢?好浓厚的woman味,好性感的背影。不管她衣着怎样,她的气质决定了她的魅力。每天清晨醒来,睁眼就能看见莎躺在自己身边该多好。海,总喜欢遐想。

                       

这或许就是一种规律。偏巧涛、莎、海,参加的是同一个宴会。

涛的老板姓万,名才。刚从国外考察回来。这场酒宴,是胡可专门为万老板设的。

有人这样说:没有成家的男人,没有责任心。也有人这么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所以涛一定要莎陪他来。他想让他的老板知道他至少是有对像的,希望日后能委与重任。其实,他的老板非常看好涛。

万老板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他曾是空军某部的一个团级干部。转业后,他把全部精力放在了他的事业上。他对行政人事部、工程部、客服部、运营部、电子商务部、招商部等等管理层干部还是比较满意的,唯一不满意的是他的助理。

海是与他的上司胡可来的。胡可与万才是老乡,是同学,更是从小光屁股玩尿泥长大的发小。

   无酒不成席。茅台酒是世界三大名酒之一,是我国大曲酱香型酒的鼻祖,是酿造者以神奇的智慧,提高粱之精,取小麦之魂,采天地之灵气,捕捉特殊环境里不可替代的微生物发酵、揉合、升华而耸起的酒文化丰碑。茅台酒源远流长,据史载,早在公元前135年,古属地茅台镇就酿出了使汉武帝甘美之的枸酱酒,盛名于世。 

按照酒场规矩,三杯酒之后,大家方可随意喝。

胡可与万才谈笑风声地喝着、聊着。

海有意无意的与涛攀谈起来。其目的是显而易见的。

这一杯两杯酒的,对涛来说,小意思,毛毛雨。并不会醉倒他。海这个人酒量虽然不大,但要喝个五六两还是不成问题。

海端起涛的酒杯,涛接过杯子,轻轻碰一下,倒进喉咙里。海照样一仰头,不甘示弱地,将满满一杯酒倒进喉咙里……

    海不时地偷偷看看莎。莎只是附和着点点头。

涛关心地不断给莎挟菜。莎有些不好意思。而海,除妒忌外,不置可否地笑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海打电话给莎。你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材料需要改动一下。

    哦,知道了。

    海提前打电话告诉沙,是不是有意想让沙好有个准备?莎,非常清高,但并不傲慢。

    是呀,现在要想约女孩子出去幽会,或者吃饭,总得提前说一声,让其好有准备。素面朝天,哪能见人呀!打扮自己,就是对别人的尊重嘛。

    第二天上午10点钟,沙来了。这天,沙上穿一件黑色沙质贴花蝙蝠衫,内配一件玫红色吊带背心,下着一条夜色下盛开的红玫瑰统裙,斜下罢,荷叶边。一双古铜色的系带高跟凉鞋,搭配得很是协调,上下呼应。莎,真是穿出了个性,穿出了时尚,更穿出了woman味。

    莎才一进门,海的眼神又定住了。久久地停在了沙的身上。确切地说是停在了她的双乳前。

    你们好!

    海听见莎的问候,这才赶紧把目光移开。

    海接过材料仔细看了起来。这次材料修改得很好,就这样入编了。

那也是你指导有方。莎谦虚并恭维道。

  

    又一个周末夜晚,莎的手机响了。喂,你好!哪位?电话那边半天不出声,只听见急促的喘息声。莎,莎老师你好!我,我是海,想,想与你聊聊,没有打扰你吧?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你的声音有一种让人难以抵挡的魅力。海结巴着说了一大堆。

    没有,没有,真没想到你会打来电话,不过,请千万不要喊我老师,这是万万不敢当的。你就叫我李莎吧。

海话锋一转,找了个切入点,就女人最关注的穿戴经说开了。

他还真会研究女人的心思。没想到,就女人的穿戴,海比女人知道的还要多,他对女人的穿着打扮还挺有研究的。说得头头是道。此时,他也不结巴了,他的话匣子似乎打开了,没有了开始的……

    时间一小时,二小时地过去了。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涛涛不绝的,又似乎从没敞开心扉地说过,现在想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全倒出来一样。

    最后,海毫不隐讳地谈及了他的家庭生活。莎想,这才是他想说的正题吧?

    我结婚快八年了,妻子很好,很贤慧,可就是几次怀孕都流产了,最后一次却是宫外孕,手术后就一直怀不上孩子。我很想要孩子,都快想疯了。

    你可以领养一个嘛。

    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心都死了。这些埋藏在心里的苦水从未曾向人倒过,也不愿提起。不过,今晚说出来,我心里好受多了。谢谢你,谢谢你听我倾诉。

    我是海的第一个听众?他要把我当成他倾诉的对像?还是……

    你不用太悲观,一切都会好的,凡事想开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想要孩子应该没问题的。再说了,你妻子一定比你还痛苦。女人,谁不想为人母呢?谁又想被人在背后说三倒四呢?不早了,休息吧!

好的,晚安!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与你联系?海丢下这句话。

    点点的繁星好似颗颗明珠,镶嵌在天幕下,闪闪地发着光。星星充满了感情,像顽皮的孩子,在稚气、执著地注视着人间,仿佛用那明亮的眸子讲述一个美丽动人的神话。

    在这样一个充满诗意的夜晚,莎突发灵感,想构思一篇小说《夜幕下的你》。大学生活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地从莎脑海里往外蹦。此时她,思绪早己飘荡得无了踪影。

    “主人,主人,来电话了……”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夜的静谧,也把莎放飞的心绪从天际拽了回来。

     喂,你好!哪位?

     莎,莎老师你好!是我——海。

     哦,是你呀!我不是让你不要喊我老师的吗,你怎么……

    那我喊你什么?

    直呼我的名字就行,我喜欢直来直去的,别人都是喊我的大名李莎,只有家里人才喊我莎。

     莎,那我喊你莎儿吧?很好听的名字,我喜欢。你是莎儿,我是风……

    不要胡说,胡说我不理你了。

    就这样,以后我就喊你莎儿了。海厚着脸皮又说了一遍。

    莎不出声,而是在想:还真没遇见过像海这样难缠而且那么直接的人。可莎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在心里打了几个大大的问号?海,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的内心是怎样的?他又是怎样一个心态?为何总是在夜深人静时打电话?他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不,他如果脑子有问题,说起话来,就不会那么有条理了。难道他有什么企图……莎不敢往下想,也不能把人家往坏处想不是,也许,海就只是想聊聊天释放一下心情而已。嗨,想那么多干嘛,岂不是庸人自扰么?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他要没有别的企图,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给我打电话呢?而且是静夜时分。莎越想越不知该怎样去看电话那边的这个男人。

    从此,莎的电话繁忙起来,大多是海打来的。有时也没什么事,只是问候一声而已。

    这不,海的电话又来了。莎,最近忙吗?

    都忙晕了,每天这事那事,多得做不完。

    那你要注意身体哦。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

    我喜欢你,当然要关心你了。

    海终于言行必露,说出了最想说的话,也是他几个月处心积虑的杰作吧。

    你又胡说,我真不理你了。莎斩钉截铁地把这句话抛给了海。

    莎至今未婚,是她眼光太高?多少人给她介绍过对像,条件也都不错,可她就是看不上。莎长得又好,又出众,好多异性都盯着呢。也难怪,今天被海盯上了。可莎眼里并没有海,海有妻,再说了,海也不符合莎的择偶标准,他又高又瘦,像个电线杆子,没一点男人味,也只是那张脸俊气,工作好点而已。

    其实,莎心里还是有涛的。只是涛腼腆,一说到两性问题上,脸就红到脖子根。他总是在等莎开口。可莎是个女孩子,能先开口说我爱你吗?女孩儿总得矜持点吧。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是心里话,老天可以做证,我真是喜欢你。这个周末,我请你吃饭吧?你说去哪儿都行。

    不用了,我有事要外出。

    那等你回来再约吧!

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明早要开会。再见!莎没等海说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人也是这样。一旦被别人惦记上,甩都甩不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海对莎来说,就是这张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越是想甩,他还越是粘得紧。

主人,主人,来电话了……”又一个周末的下午。莎的电话又响了。   

莎儿,你好!下班后你等我,我开车去接你,一起去情未了吃饭,说定了。

    这次,没等莎发话,他倒先把电话挂断了。

    下班时间到了,莎锁好办公室的门走下楼,刚到大门口,第一眼就看见了海。原来,海怕莎提前回家,早早就在莎单位门口等着了。

    我不去,我有事。

    走吧,我都订好座位了。

    他还真是用心良苦,选了个情未了餐厅用餐。

    海很绅士地打开车门,等莎坐稳后,关上门,转身过去,开车直奔情未了。听说情未了装修得挺不错的,很温馨,格调幽雅,环境也不错。靠窗户一排都是铁制的吊椅,架子上缠了许多青腾和花朵,可以摇来荡去的,还能找回些许童年的记忆呢。

    来到这里一看,灯光柔和,一曲悠扬的《忘不了》把这里营造得既浪漫又温馨,最适合情人幽会了。莎想,可我并不是他的情人,也不是他的红颜,他喜欢,那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与我何干。

    俩人落坐后,海要了一瓶干红,三荤三素六个菜,是海先前点好的。他给莎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了。

    海这个人很有心记,他已经把莎的喜好了解得差不多了,点的菜,也是莎喜欢吃的,突出一个鲜香

    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海一仰脖,咕咚一声,一饮而尽。海也非要莎干了。莎说我不会喝酒。不行,今晚不会喝也得喝。你不高兴吗?一句话问得莎不知如何回答,是高兴呢?还是无奈?只好也一饮而尽了。

    此时,莎的心情十分复杂,七上八下的。

    海又满上了,一杯两杯,一瓶两瓶下肚了。

    葡萄酒是有后劲的,一会儿才晕呢,不能再喝了。莎说。

    这时,海的话稠了,而且越说越离谱。莎几次想离开,都被海拦住了。

    你再陪我一会儿嘛,我还有话没说完呢,我的心里真的很苦,你别看我在单位人五人六的,我那是强装的笑脸,强打的精神。我想找个能懂我心的女人。美女谁不喜欢呀!尤其是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只是有的男人不会像我这样直接说出来罢了。其实,他们……

    莎听不下去了,要走,又一次被海拉住了。莎的手腕被海捏得生疼。这次海干脆坐到了莎的椅子上。这下,把莎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里面。想走,也走不掉了。

    你那么漂亮,我们要是生一个孩子,一定也跟你一样,既聪明又漂亮,你帮我生一个吧?!

    你说什么呢?真是无耻。

    莎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海的手,狠狠地给了海一记耳光,走出了情未了。

    此时,莎的心情糟糕透了,脑壳都要爆炸了。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披着人皮的狼呢?而且是条大色狼。

    一会儿,莎的手机又响了。莎一看是海的,立即把手机关了。任他打去。

    海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而且是那样的不可理喻。

    莎在心里告诫自己——此男人不可交也。

    莎现在最想的是涛。

涛与海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人。一个腼腆,一个粗暴;一个很有修养,一个专横霸道;一个内敛,一个外向得让人生恶。

在此之前,似乎莎从来没觉得涛是那么多的好。她恨涛不给她电话,不与她约会。涛不给我电话,难道他有心上人了?莎这会儿真有些着急,她不想当圣女了,决定把自己嫁出去,想要找个保护神,在她受伤的时候,有个肩膀可以靠一靠;在她疲惫的时候,有个温馨的家可以栖息。可她嫁给谁呢,哪还有圣男让她挑呀?!

    我可不想当第三者,即使自己嫁不出去,也不想让那个无赖:海,再纠缠了。让我给他生儿子,简直是做白日梦。莎自言自语道。

    情,往往是剪不断,理还乱。想得到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却偏偏会纠缠着你,像个幽灵。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阴。

    莎正心烦呢,电话又响了。是个陌生号。

    莎不知道是谁,但又怕是谁有急事给耽误了,就接了。莎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只要谁有事求于她,她都会积极去帮助。喟,你好,哪位?电话那边又是不说话。莎说,你不说话我挂了。海急忙说,别挂,别挂,我是海。

    海在耍小聪明。他怕莎不接他的电话,所以换了个生号给莎打电话。

    我不想理你,请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莎把电话挂了。

    海哪里是个肯罢休的人。电话再次打来。莎不接。电话一直响着。莎一脸的无奈,只好接了。莎儿,你别挂电话,行吗?我就说几句话,你听我讲:莎儿,你也许看我不顺眼,你也许认为我是个无赖,但我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你,被你高雅的气质所打动。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你没错,是我错了,好不好,请不要再打这样无聊的电话了,行吗?拜托!

    莎把电话狠狠地关了。

    海的骚扰,真是让莎的心情烦透了。这算什么嘛?

    心情不好,莎什么事也不想做。每天只是在网上瞎逛,或者去UC里唱歌。莎很有音乐天份,她最喜欢唱宋祖英的歌了,甜甜的歌声很是迷人。一支唱罢,一支又起。叫好声响成一片,又是献花又是拍手的,还有送礼物的。莎正在兴头上,海突然又打来电话,说我到你家找你,好久没见了,我想看看你,一会儿给我开门。听声音,就知道海又喝得烂醉如泥,说话连舌头都捋不直了。莎不客气的说,谁让你来,你滚蛋吧,哪好玩,哪玩去,我这不欢迎你。莎说完话把电话挂了。

    莎一个人在这个小城市上班。她本家叔叔看她大学毕业没事做,就让她来他家帮忙做些家务,说有机会就帮她安排工作。她叔叔是某单位的头头,解决个把人的工作,不成问题。莎在他叔叔家做了一年的事吧,之后就把她安排到通信公司了。等莎有工作后,她就没与她叔叔住在一起了,她说不方便。自己在城边的一个村里租房住,每月160元的租金,只交电费,水不要钱,随便用。

    大约十分钟后,听见有人敲门,而且很急促,象是要把门敲破了闯进来似的。莎关掉了电脑,也关掉了灯。莎有些害怕,卷缩成一团。

    莎儿,开门,莎儿,我是海,我知道你在家,我想看看你,我就看你一眼就走,行不行,开门呀!

莎吓都吓死了,那里还敢开门。没理他。他一直在外面叫,像只疯狗一样,不停地敲门,不停地叫。莎见过电影电视里的醉汉,喝醉了是什么得行,所以她特别害怕,更怕他起歹意。这个海真是个无赖,人家不理你,你走远点呗,非要死皮赖脸的缠着。

他还在叫,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莎怕对她影响不好,他说他只看一眼就走,不然就让他看一眼,他走了,省得在这像鬼叫一样,听着心更烦。

   “的一声,莎把门打开了。

    海一头就扑了进来,酒气熏天的,活像一头死猪,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你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脸皮厚得比城墙拐拐还要厚,反正现在骂他什么,他都不知道。

    你把灯打开,我看不见你,快把灯打开呀!他在恳求莎。

    莎怕万一谁路过,看见了也不好,就把门关上了,顺手打开了那盏粉红色,梦幻般别致的壁灯。

    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人你也看了,你就赶紧爬吧。

    莎一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说话自然就狠了些。可海并不在呼。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你以为我醉了,我没醉,我心里明白着呢。莎儿,你听着,我不仅喜欢你,而且非常爱你,我想要与你结婚生子。答应我,好吗?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爬吧。说着把门打开了。可是,海又把门关上了。转身把莎贴在了门上,爬在莎身上就……

    莎一连几天没去上班。电话跟领导说是回老家了,家里突然有事回不来,请五天假。

    莎本来准备鼓足勇气,为了自己的幸福,在她过生日这天邀请涛一起过,到时主动向涛表白的。这下,完了。一切都被死不要脸的海给毁了。她恨自己心太软,把这匹色狼放了进来。

    出了这样的事,莎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只有自认倒霉了。

好长一段时间,莎在单位也不说话,只低头做事,下班回到家,就一个人坐在桌前发呆。也不上网了,更没心情唱歌了。本来莎是最喜欢唱歌的,随时随地都能听到莎甜美的歌声。看着莎一天天消瘦的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更像是得了一场大病,往日的朝气全没了影踪。

这个挨千刀的,你老婆不会生,管我屁事,非得缠着我,让我给你生。莎一想起海,气就不打一处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都过了十天,莎的大姨妈还没有来。不会是……我就那么倒霉吗?莎在想。莎非常后怕。

    第二天,下班回家路过一私人小诊所,莎就进去买了早早孕试纸。结果成阳性,莎慌了。这怎么办?告诉海,让他负责?不,不能告诉他,他正巴不得呢。未婚先孕,让人知道了,我真的得跳黄河了。打掉,一定得打掉。莎暗下决心。

    再过几天就是国庆长假了。莎已经盘算好,长假不回家过,自己偷偷解决了。

    接下来的几天,莎把手机关了,谁的电话也不接。

十一

金秋十月,阳光明媚,天高气爽,空气中弥漫着桂花醉人的甜淡幽香。这个季节,本是旅游的好时机。可莎有件特殊的事要做,而且得偷偷的做,除了她自己,就连自己的父母也不能知道。   

莎还是到那家小诊所买来了米非司酮片(又名含珠停)和米索前列醇片。

    她按照说明服了药,三天后,就等着小东西掉下来了。第三天早上,莎服用了米索前列醇片。几个小时后,莎的肚子一阵阵的疼,钻心的疼,疼得她在床上直打滚,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儿地往下掉。此时的她,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欲哭无泪,欲死无门。

    疼了一阵后,莎睡着了。再疼时,她又醒了。她哭得直叫妈,可妈妈您在哪儿呀?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头。我不想活了,让我死吧,老天,你怎么这样对我?这不公平。

    此时的莎是度时如年呀!她觉得时间是静止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她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像是要窒息。她真的很怕。

    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莎疼得把嘴皮都咬破了,流出血,咸咸的,她把它咽到了肚里。

    随着莎一声凄婉的惨叫,一个红色的物体从她的阴道掉了下来……

十二

    经过这事之后,莎像是变了一个人。寡言少语的。

想找涛说说心中的苦。但她没有勇气和盘托出。

万才身边不泛女人。这里的女人指有经营头脑,会办事,让人放心的女人。万才在竭力搓和涛与他最信任的财务部长曼丽的婚事。这样,于人于己都有好处。

曼丽,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个曼妙美丽的奇女子。曼丽是个性格开朗、活泼贤良、外向型的女孩子。她要与涛结合,那也是天设的一对,地就的一双。性格可以互补。

万才只要外出,总少不了要带上涛与曼丽。其实是给他俩制造机会。

渐渐的,涛似乎淡忘了莎,与曼丽谈得非常投机。

半年后,万才作主为他俩举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之后又出资让他俩去三亚渡蜜月了。

三亚,是一个被大自然宠坏的孩子!大自然把最宜人的气候、最清新的空气、最和煦的阳光、最湛蓝的海水、最柔和的沙滩、最风情万种的少数民族、最美味的海鲜都赐予了这座海南岛最南端的海滨旅游城市。三亚归来不看海,除却亚龙不是湾的美誉更是吸引了众多国内外游客!他俩的蜜月之行,自然收获颇丰。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他们爱的结晶呱呱坠地。是个可爱的小帅哥。取名叫张奇。

十三

莎一直在自责自己。

正是莎的善良、懦弱、难为情、胆小怕事,害了她。她本该寻求法律帮助的。让这个披着人皮的色狼受到法律的制裁。莎倒不是想索要精神损失赔偿,只是以免日后他再去祸害别人。

其实,几次路过公安局门前,莎是想往里进的。只是没有勇气,她还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她在想,我没有新的证据可以作证,我现在进去了又拿什么指控海呢?是呀,拿什么指控海呢?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莎再想,只要海再犯,就一定不放过他。

莎对海的恨越来越深。她既怕海不再冒犯她,又怕海真冒犯她了,她该如何做?难道莎就这样少言寡语的沉默下去么?

莎找到一个律师的电话。她不敢正面与律师接触,只想在电话中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律师,取得律师的帮助。

曾律师说,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对你敢于这揭露海的罪恶表示赞许。同时,对海极为愤慨,更希望他能得到法律的惩罚。具体情况最好能立即向公安机关反映,如此公安机关介入后,肯定会对本案做出处理,至于相关证据,公安机关会予以调查,同时,你也可以请一位律师协助。如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不知道你现在是否保存有当晚发生此事留下的精斑?记住,罪犯的犯罪行为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细心的警察总能从中发现破案线索。曾律师提醒莎道。

事情都过去一年多了,哪里还找得到什么线索?只好守株待兔了。

十四

今天是七月初七,莎的生日。

莎一睁开眼睛就对自己说:祝我生日快乐!

自莎与海发生那事之后,她显然孤独、忧郁了许多。渐渐的,她淡出了朋友圈。自然今天的生日,也就无人问津了。

唯有父母不会忘记女儿的生日。一早,爸爸***电话就打来了:“祝女儿生日快乐!

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海是保持沉默的。他不敢再打电话给莎。不过,这只是一种表象。其实,海一直都在关注莎,他想有一天把莎占为己有,成为自己的老婆。

今天是莎的生日,海自然是知道的。

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莎发了一条生日祝福的短信。他知道,打电话莎一定不接。他也不期待莎会回复,说声:谢谢!

十五

莎明白,在这个城市,除同事外,最想念的人是涛。可涛已为人夫、为人父了。因为过生日打扰他不合适,莎不想破坏他的家庭。莎是有自知之明的。

去叔叔家过?不。不想去。不想看见婶婶那张苦瓜脸。好像人家借她大米,还她粗糠似的。

今天的空气凝固了?时间停止了?NO!是莎的浅意识在作怪。

一个人往往在不愉快的时候、在心事重重的时候、在烦燥不安的时候、抑或是在有什么喜事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今天的莎,似乎几种情形都兼而有之。唯独忘了单位会送生日蛋糕这件事。

在时针指向1750分的时候,莎正在收拾办公桌上的材料,准备回家。突然,莎的上司站在了她的桌前。这让莎有些不知所措。忙问:您找我有事?晚上需要赶材料吗?没事,我吃完饭就来办公室,要写什么?莎问了许多,而上司笑而不答。这下,莎更懵了。

头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呀!小寿星:祝你生日快乐!我让办公室马主任为你安排了生日晚宴。走吧!

莎受宠若惊地连忙说:我,我正在想晚上怎么为自己庆祝生日呢?没想到……

十六

没想到的事,还在后面呢。

莎在想:难道我的心事被头看穿了?莎走着、想着,百思不得其解。

她们驱车来到皇朝国际大酒店,上楼后直奔普罗旺斯餐厅。普罗旺斯这个地名,是在电视剧又见一帘幽梦中熟识的。她在一时间,成了东方少女向往和追求的地方。片中男女主人公的美好生活场景顿时从莎记忆的缝隙挤了出来……

服务生把房门轻轻地推开后,眼前呈现的一切,更是让莎吃惊不小。

房间全是烛光,桌子正中是一个心形的生日蛋糕。上面写着:祝李莎生日快乐!随即,生日快乐的乐曲响起,莎闭目许愿,吹了蜡烛,睁开眼睛后,惊喜交集的莎,愣住了……

                       十七

    其实,莎单位所有人生日这天,都会收到一份蛋糕。这叫人为关怀。

这次,头为什么要破例为莎开生日PARTY呢?

莎的头是个善于察言观色、善解人意之人。别看他是个五大三粗的山东人,可他心细着呢。从他为每个员工送生日蛋糕到员工父母生病住院,安排送上的一份暖暖温情,就不难看出了。

自然,李莎近来的情绪、工作不在状态、走路无精打彩等细微变化,引起了头的注意。

为了让莎走出自我封闭的现状,特意安排了这个生日晚宴,而且把莎最要好的同学涛夫妇也请来了。不过,请涛夫妇,头可没告诉莎。目的只有一个:给莎一个又一个惊喜,让她渡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顿时,莎的泪水夺眶而出……

十八

莎的生日,海,自然也有所表示。

他买了99朵红玫瑰,扎成了一颗红心。

他本想一上班就亲手送给莎的,再说声祝你生日快乐!不过,他也知道,真是见了莎,大家都会很尴尬。于是,选择了晚上。只是左等右等也等不着莎,他只好把花放在莎的门前,悄悄走了。

用完餐后,涛又邀请大家去了红高粱娱乐城。索性让莎这个小小的生日PARTY有个延伸。涛在用餐中途就订了包厢。并让服务生在他们进到包厢后,上些莎爱吃的水果等食物,最重要的是在大家落坐后,在大屏幕上打上:祝李莎女士生日快乐字幕,同时播放:生日快乐歌!

可以说,莎这个生日过得是相当相当的完美,朋友太给力了。这让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眼看已是子夜十分了,大家还意犹未尽。

头看了看时间说:明天要上班,大家休息吧。小寿星快乐吗?

我太快乐了,从未有过的快乐!谢谢领导!谢谢大家!莎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又湿润了,也有些哽咽……

谢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头和马主任回家了。让涛夫妇负责送莎回家。

走到楼道口,涛和爱人曼丽说了声晚安!转身走了。

莎拿出手机,摁了一下,从手提包里取出钥匙,打开屋门,一抬脚,像是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手捧花,而且是红玫瑰,好漂亮呀!谁送的呢?

                    十九

进得屋门,莎顺手打开了灯。脱掉高跟鞋,换上了舒适的凉拖,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喜悦还在她脸上荡漾着。她把花放到胸前,闭目嗅着那缕缕的芳香。

一会儿,她开始找什么?

她知道,送花的人一定会留下只言片语的。不然,他不是白忙活了吗?一张精致的小卡片上写着几行字:

莎儿,你好!今天是你28岁生日,祝你快乐!我想你,但无颜见你,可我这颗祝福的心是一定要送到的。我知道,尽管如此,也不能减轻我的罪孽,我没有别的奢望,只向你深深的鞠躬,请求你饶恕我吧!也许,你知道是我送的花会更加恨我,骂我是个没人性的畜生;也许,你会把花狠狠地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几脚,边踩边骂:我踩死你,我踩死你;也许,这还不解你心头的怨气。不过,只要你骂痛快了,你解气了就好。

莎看到这,心情来了个360度大转弯,脸色刷地变了:从睛天,变成多云转雷震雨。她哭着,骂着:你TMD的不是东西,把我害惨了,你知道吗?

本来莎今天的心情从下班那一刻起,应该说是比较开心的,可海送上的花儿出现,又把莎打回了十八层地狱。

二十

涛和曼丽到家后,给莎来了个电话报平安。却从莎的声音里听出悬机。

李莎,没事吧?

我没事。太高兴了。对,是高兴得流泪了。谢谢你们让我的生日过得如此愉快!谢谢了,晚安!

莎是个不善于发泄的人,遇事只会生闷气。有委屈,除了哭,还是哭。这一点,涛还是了解的。可是,涛又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呢?

这一夜,莎的心情遭透了,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涛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有些爱莫能助。

第二天,莎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上班去了。

到办公室,她打开昨天下班前收起的那迭文件,仔细看了起来。有两个急件,必须在下午下班前上报材料。心情归心情,工作还得干,而且还得干好,不能有半点差错。在这个问题上,莎是拎得清的。

想到头为自己过生日,工作立马就进入了状态。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莎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什么也顾不上想,只是默默地做自己的工作。每个材料上报前,拿去给头看,都得到了肯定。好,盖上章,送去吧。莎总是微笑着,双手接过材料转身走出了领导办公室。

平时,莎话太少。沉默是金!女人沉默是铂金嘛!

二十一

这天,莎的公司要举办一个联谊会,员工没有特殊情况,必须参加。因为邀请了临市的几个朋友参加,活动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晚上七点,联谊会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节日是你认识他吗:自我介绍的一种方式,第一个人报出自己的名字,第二个人说XX旁边的自己的名字,第三个人说XX旁边的XX旁边的自己,从第一个人开始依次说一直到自己,如此转一圈回到第一个人,第一个人再重复一遍全部的人名,结束。这样的介绍形式,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二个节目是莎点的歌。王菲的《传奇》。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 

从未走远

.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好美的旋律,好抓人心的歌词,尽是从莎口中唱出来的。她的歌声好甜,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下面这个游戏是:两人三足,两个人捆两只脚,一起走,谁先到谁赢。两个单位各选了6人参加。头知道杨帆也是一个未婚男青年,而且非常优秀,就特意安排与莎一组。

帆,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身体协调性非常好。他与莎一组,取胜,那是众望所归的事。当他们第一组达到目标地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得活跃一下气氛,放了一支华尔兹,一种三拍子的音乐,最早出现于18世纪晚期。它每三个拍子有一个重拍,这使它在连续两个弱拍的衬托下显得很突出,给人以规律性的不断起伏的节奏动感。

舞曲响起,头暗示莎主动请帆跳一曲。一般都是男士邀请女士跳的。既是命令,那就照办吧。

莎走到帆跟前,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请。帆很乐意,马上站起来,随莎走到了舞池中央。

这俩人的舞姿了得,把在场人的目光都吸引注了。像是练过国标的。

二十二

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  

从此,王菲的《传奇》,莎就更爱唱了。似乎那句句歌词让她陶醉其中。在莎形单影只的时候,就更想找个人来陪陪了。这是莎从未有过的寂寥,也是莎从未有过的纠结。

莎决定用参加户外徒步游的形式,充分释放一下自己。莎的同事丽丽给她在绿营户外报了名。22夜的徒步行走,而且他们专捡无人区走,基本属自虐形的。这支团队很少腐败游。此次行程,对莎倒是一个挑战。

大家在规定时间到达了指定地点后,就得听从组织者的统一安排了。该组织架构由三地驴友的领队组成。主要负责大家的安全、协调和解决活动中有可能出现的一切不良情况。

莎第一次参加户外,除她的两个同事外,基本没有认识的人。就看莎如何融入到团队里了。参加这样的活动,主要得放开,不要以自我为中心,更不要封闭自己。

莎为了使这次出行收到预期效果,还是做了些功课的。比如:查看活动线路、目的地的历史背景以及自救等知识。    

下车后,让莎吃惊的是,有一个人的出现。

二十三

莎的眼睛突然一亮之后,是一阵切喜。

在生命的拐弯处,让我遇见了你,你就是我遗失已久的另一半。莎是这么想的。

这,难道是上天的安排么?不然,怎么又会如此之巧?

莎急忙走过去与帆打招呼。帆友好地迎上前与莎握手,说:希望你开心愉快!我是收队长,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我会全力帮助你。你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吗?没关系,我们是一个整体,团队意识非常强。有了帆这番暖心的话垫底,莎踏实多了。

那在这两天的行程中我就跟着你了,可以吗?李莎问。

当然可以,我反正得走在队伍的最后,你走不过其他人,走在我前面就行,我还能更好地保护你。

莎尽管带的东西不多,但背着这么大一个包走几十里路,还是非常吃力的。两次上陡坡脚踩空,身子一歪,都是帆扶着,不然,莎恐怕要吃苦头了。

日影横斜,太阳躲进了山的那头。

驴友们来到一块开阔的草坪上,开始安营扎寨。

我给你打下手,算是先学习学习吧。李莎说。

不一会儿功夫,大家的帐篷基本都搭好了。接下来开始用餐。

莎的两个同事加上杨帆4个人围坐在一块大大的野餐垫上,拿出了各自带的食品。

好家伙,有吃的、有喝的、有荤的、有素的,真够丰富的哈!杨帆说。为了解乏,杨帆还带了红星二锅头。一人发了一个杯子,又一人倒半杯二锅头。莎和丽丽说我们的太多,给你俩男子汉分一点吧。男人在女人面前,这点绅士风度还是有的,怜香惜玉嘛。勇子和杨帆异口同声地说:倒吧。你们少喝点解解乏,晚上好睡觉。

四个人举起酒杯说:为了友谊,干杯!

酒喝得差不多了,我给你们煮方便面吃。杨帆说。他点燃酒精灯、坐锅、倒水,几分钟水就开了。打开4包康师傅香辣方便面,顺次放入面块、调料和火腿肠。不一会儿,香味就飘荡在整个草坪上空了。

这样的野餐,本身就是一种诱惑。他们吃得很开心,也很香。吃饱喝足,收拾好战场,他们开始了一通海阔天空的神聊。

此时的莎,看上去却有心事写在脸上。不过,杨帆似乎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二十四

他对李莎说: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嗯,李莎点头道。

你今晚与谁混帐呀?杨帆故意问李莎。好在之前,李莎听丽丽说过驴友混帐一词,没有感到吃惊。我同事是一对小鸳鸯。不知道,李莎答。

如果,你不介意,就与我混帐如何?说这话时,杨帆有意加重了混帐一词的语调。莎抿嘴笑了。算是答应了吧。

这一夜,是个不眠之夜。

莎第一次露营,而且是与一个她心仪已久的帅哥同帐。

杨帆与这么一个大美人混帐,心脏自然也是跳个不停。

李莎从一部电视里得知:如果你与对方拥抱,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心跳声,证明是来电了。她很想试试,更想知道杨帆此时是什么心情?有与自己一样迫切需要的心情吗?作为女生,她还得保持着那份矜持,尽管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

这一夜,两人的心情也许是一样的。也许不一样。

不过,这一夜,什么也没发生。除了辗转反侧声,就是呼吸声了。

                    二十五

翌晨,太阳早早的就爬上了地平线,闪闪金光,撒满了绿色的草坪。

莎拥懒地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眼睛。打开帐篷,出来后就是一句:啊,早晨的山岗,好美呀!空气如此清新,天空湛蓝、白云朵朵、万物葱茏、遍地野花,我太喜欢这样的景致了。这不正是我睡梦中的伊甸园吗?

处理完自己的私事。用完早餐。就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莎虽然昨晚没有休息好,但从她的气色上看,精神面貌还是不错的。这就是传说中爱的力量吧?!

尽管是单相思,莎还是比较满足的。让她出乎意料的收获就是看见了帆,并与之同行,而且混帐。

莎感叹一番后,与帆一起收帐篷。背起行囊,出发了。

他们沿一条小河前行。不时头顶上飞过一群小鸟,像是在引路似的,总在队伍前面飞,还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莎也欢快地唱起了: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流过了山岗,流过了草地,来到我身旁,泉水呀泉水,你到哪里,你到哪里去……

歌声未落,掌声又起。大家说:唱得好,唱得好。杨帆加劲道:再来一个要不要?!大家又说:要、要要!莎在大家的鼓励下,不唱说不过去。于是,莎又唱了王菲的传奇。

不过,这次莎只想唱给杨帆一个人听。希望杨帆能明白她的心思。

这次户外,莎的收获是最大的。或许,在杨帆的心底也埋下了爱的种子?

二十六

从上次参加户外之后,莎每天又恋上网聊了。

她每天静静地坐在屏前不为别的,只为等帆。在第二天混帐的时候,他俩交换了联系方式,包括QQ号。而且回来后就加了好友。那晚,他们聊得很久很久,谁也不想离去,差不多东方欲晓才关闭了电脑。

李莎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打开电脑,挂上QQ,然后做饭,等饭做好了,端着碗坐在电脑前等帆的头像闪动。杨帆是个求知欲比较高的人,上网除查点资料外,基本不与人聊天。自从与莎联系上以后,也恋上网聊了。不过,也只限于与莎聊天而已。

莎有几次聊天聊得把锅都烧干了,煮着的东西全成了焦炭。只为那痴痴的爱或久久的等待。这就是网恋的突出特征,而且他俩还是最流行的姐弟恋。

三月之后,他俩明确了恋爱关系。

半年之后,在大家的祝福声中,他俩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新婚之夜,杨帆用称杆挑开了新娘的红盖头,一对甜蜜的小夫妻恩爱地抱在了一起……

莎掉进了爱河。那一夜,莎几次想把她失身的事告诉杨帆,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她最终没有勇气说出口,她得把这个秘密烂在肚里,她只能这样。

这一夜,他俩一丝不挂地紧紧缠在了一起。尽情享受着人生最甜蜜、最幸福、最欢愉、最难以言表,唯有用心去感受这一刻的美妙。

如果是在过去,婆婆会在进入洞房之前,给儿子一块洁白的布……不过,有的处女膜厚,行房也不破的。时代不一样了,老的观念也就被淡化了。

但是,杨帆也不是什么也不懂。在他进入莎身体的刹那,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不过,他爱莎,他没有提及。他想,不管莎过去怎样,只要她从今往后一心一意与我相伴就好。

这是多么难得的人哪。李莎明白,她今后要加倍照顾好这个男人,要把全身心都交给他,做个相夫教子的贤良媳妇。

二十七

    幸福的小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李莎的腹部也一天比一天隆得更高。

没有什么能让莎感到欣慰的了。之前,她有过担心,生怕那次打胎会造成不孕。其实,打胎后造成不孕的原因多半是刮宫引起的,子宫内壁被刮薄了,莎当时是服药打的胎,之后做B超的情况很好,很干净。所以,莎的担心是多余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莎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她找到了爱她、包容她的好男人。他俩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小俩口总是出双入对,手挽手的亲热劲,简直叫人妒忌。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一天早晨,莎有了阵痛。

杨帆急忙开车把莎送进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妇产科住了下来。然后又把消息告诉了双方父母,并都接到了医院。在大家万分焦急的等待中,随着小宝宝那洪亮的啼哭声,顺利来到了美好的人世间。

十分钟后,护士把小宝宝抱出了产室。在门外等候的奶奶接了过来,问了一句:是男孩,还是女孩?护士说:是个招商银行的,您老就等着享福吧!老太太不解并自言自语道:招商银行,是什么意思呀?

半个小时后,莎也被送出了产室,回到了病床上。

两个小时后,小宝宝开始了第一次吸吮。

莎在母亲和婆婆的悉心照顾下,身体恢复得很快,奶水也比较充足。小宝宝吃得越来越胖,越来越可爱。

小宝宝长到半岁,莎的产假也就满了,得回单位上班。

李莎上班第一天,就去找头了。说:孩子小,与帆两地分居,实在不方便。请您帮帮忙,把杨帆调咱市一中吧?因为莎是在地级市,而杨帆是在县级市,从底往高调自然不好调。不过,头还是答应试试。因为杨帆也是个比较优秀的教师,而且特长又多,人也好。算是个人才吧,想想办法,应该没问题。

莎的上司,还真是个知民情、解民忧的好领导,这样的领导已经不多了。莎为有这样的好上司而庆幸。

整个过程,莎没有送一分钱的礼,这似乎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反正莎没送过一分钱的礼。

等杨帆安排好,正式上班的第一天,莎俩口请头吃了一顿大餐。头没有拒绝。头说:只要你们小家庭和谐了、稳定了,公司这个大环境也就和谐了、稳定了。希望你们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莎与帆点点头说,我们一定会的。

二十八

莎有了帆这个保护神,海再也没来纠缠莎。

有一天,海到莎办公室了。他说:我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希望你能接受,我没有别的意思,请相信我并原谅我。我和妻子离婚了,我找到了我的真爱,我们准备结婚了,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莎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本来准备找机会起诉海的,这一听,心又软了。也就打消了起诉海的念头,那就祝福他们吧!

莎贤慧善良,帆包容体贴,他们的心胸真是比海宽呀!

莎对海说:希望你好好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结了婚,一定要好好对待人家,更重要的是千万不要再拈花惹草了,好好的生活吧!人这一辈子不容易。

海听了莎的这番话后,表示:我一定不再想那些龌龊的事,更不做龌龊的人了。你就等着看好吧!

二十九

    从莎嫁给杨帆那天起,她就全心全意照顾着这个家,把这个家经营得非常好。从杨帆对工作的积极态度,到杨帆衣着的整洁,再到杨帆为人处事的干练,不难看出,杨帆婚后是非常幸福的。同时也不难看出李莎善良、闲德的一面。

    李莎用辛勤的汗水浇灌的爱情之树,开出了红艳艳的花朵,也结出了香甜的果实。

他们的宝儿杨蕾,在全家人的呵护下,健康成长,十分可爱。涛的儿子张奇与莎的女儿杨蕾,在经常往来的过程中,成了一对好兄妺。他们两家的关系也越来越近了。

看着两个小宝贝一天天的长大,让莎俩口和涛俩口都感到无比的欣慰。平日里,这两个小宝贝凑在一起,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过家家。一个当爸爸,一个当妈妈,拿个巴比娃娃当自己的宝宝。饿了给她煮饭吃,渴了喂她喝水,病了学着大人的模样给她打针、喂药。有时,莎看着看着就陷入了深深的深思……

其实,莎不仅在看,而且有了想法。

奇奇就像个大哥哥,时时保护着她的蕾蕾。莎希望能与涛结为儿女亲家。不过,莎从没向涛夫妇提起过。每次蕾蕾见奇奇来家里玩都显得十分兴奋,而且会大声喊:哥哥、哥哥。

转眼十年过去了。俩小无猜、青梅竹马的他们,都在一个学校念书。这两个家庭过得十分美满幸福,挺招人羡慕的。

三十

突然有一天,在杨帆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了悲惨的一幕。

下班后,杨帆走在回家的人行道上,见一小孩子在非机动车道上走着,正准备喊小孩子走人行道上,突然一辆奥迪扭着S弯高速驶来,眼看就要撞到小孩,作为一名优秀的老师、作为一个负责的丈夫、作为一个有爱心的父亲、作为一个有孝心的儿子,帆,想都没想就一个健步冲过去,抱起小孩转身往人行道上走,可是,被急速行驶的车把他的一支腿压断了。

小孩安然无恙,杨帆却因此失去了一条腿。鉴于杨帆舍己救人的大无畏精神,市里决定为他颁发见义勇为奖,并从见义勇为基金拿出钱来为杨帆装义肢。

突出其来的这一切,对莎来说,是个天大的打击。在婚姻生活、家庭生活让莎感到无比幸福和甜蜜的时候,却晴天霹雳般让杨帆遭受磨难。莎非常坚强,从没在帆面前掉过一滴泪,更多的是安慰。

莎又是买,又是做,还要往医院送,真是把莎累坏了。她知道,她的帆是最棒的,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尽心尽力地照顾杨帆,即使再苦再累心也甜。用最时髦的一句话叫:累,并幸福着!

杨帆舍己救人的精神,值得人们学习和尊敬,不是吗?

三十一

    一时间,杨帆的事迹在全市传开了。被树为全市人民学习的好榜样。莎的头和杨帆的领导到医院看望、问候。并对莎说: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提,我们会全力帮助,让杨帆早日康复,重返讲坛。同时,代来了他的学生的问候。

杨帆看着莎一天天消瘦的身影心痛地说:莎,这段时间家里大事小事、里里外外全靠你一人支撑着,让你受累了。来,坐下,让我好好看看。

莎走到帆的床前,扑进了帆的怀抱,幸福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注地往下掉。帆用双手托起莎的脸,子细端详着,用手指轻轻抹去莎脸颊的泪水。俩人深情地凝望着,什么也没说。

世间,还有什么比此时此刻更幸福呢?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百天后,帆在莎的精心呵护下,可以下地走路了,也从医院回到了家中。

回家后,照顾帆就方便多了。莎不用来来回回往医院跑了。每天晚上,等女儿睡觉以后,她会把帆的义肢取下来,看着红肿的膝盖,莎会哽咽着问:痛吗?

我是男子汉,这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孩子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多么高尚的情操呀!

三十二

 

光阴似箭,转眼又是5个秋冬过去了。

晚上,等女儿做完作业,进屋休息后,莎照例打开电视,然后端来一个大木盆泡有中药的热水,为帆洗脚。然后把帆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始为帆按摩。这一坚持就是5年呀,有谁能这样坚持呢?

那种温馨、那种甜蜜、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让这个小家庭充满了浓浓的温情和爱意。

在莎精心调养和细心照顾下,帆上班了。

鉴于杨帆不能久站讲台,被学校提为办公室副主任,转为做行政工作了。他尽心尽力的协助主任管理办公室,在办公室副主任的岗位上一干就是3年。

原办公室主任提升后,帆被提升为办公室主任。帆即信任人,又重视人才的培养,办公室那些事,他安排得井井有条,从没因为什么材料上报不及时、数据不准确等小事,被领导批评的。参谋和助手的作用,更是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年年被市里评为先进工作者和优秀共产党员。

三十三

今人欣慰的是,奇奇和蕾蕾也先后考入了省重点大学。且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专业。

这或许是从小立下的志愿,或许是相互激励,潜移默化的结果吧。

蕾蕾刚去学校那几天,莎觉得家里少了什么似的。为了不影响孩子的学习,每周六与蕾蕾进行一次视频聊天。这也是为了及时掌握孩子在学校的一些情况,能因势利导让孩子少走弯路。

奇奇比蕾蕾早入学一年,蕾蕾有什么不会的就请教哥哥奇奇。反过来,哥哥的衣服、被单也都是蕾蕾承包了。谁有个头痛脑热的,都互相照顾,在同学眼里,他们就是一对好兄妺。不少同学投来了羡慕的目光。蕾蕾有时去找奇奇,大老远的,隔着窗户就叫哥,哥。人没到,声音先到了。奇奇听见就赶紧答应。同学也会说:你妺又来找你了,给你送好吃的了吧?有好吃的,别忘了哥们儿哦。

啥时间有好吃的少了你们的?大家哈哈笑了起来。笑声也传出了窗外。

蕾蕾问:你们笑什么呀?看样子很开心嘛。

他们猜你一定又是给我送好吃的来了,让我给那几个馋嘴留点,说我别吃独食了。

其实,蕾蕾只要买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买得多,她不会让人家说她小气。兄妹俩离开家后,关系和感情就更好了。

三十四

又到了雪花满天飞舞的季节。又到了中国的传统佳节。

俩孩子用学生证买了半价票,坐着火车回来了。

这一年,两个家庭是最热闹的一年。阵阵欢笑声从他们家的门逢挤了出来,在天空回荡。

四个老人看着孩子如此出息,非常欣慰和自豪。

这个年三十,两家人是在外面吃的年夜饭。在饭桌上,涛向莎两口挑明了他的观点:希望孩子将来能生活在一起。这当然也是莎两口希望的。

蕾蕾看着奇奇,有些不好意思,跑了出去。奇奇也就跟着出去了。月色中,投下了他俩的身影,印在雪地上,很美、很美……

三十五

涛开始着手选择一套合适的房子,准备日后给孩子们结婚用。

这些年,涛和曼丽干得不错,万老板对他们也不薄,积蓄足够买套好房子的。

他为儿子买了一套海景房。面对大海,依窗远眺,或与爱人依偎着沐浴海风,倾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是涛儿时的梦想,他现在有能力让儿子过上更好的生活,他觉得他是成功的。

这些年,涛与曼丽把这个家经营得真是不错,最重要的是培养了一个好儿子。

孩子上大学这几年,他们俩家走得更近了。逢双休日就开着私家车游山玩水,又是野炊,又是露营的,生活有滋有味。

在同学中,他们可以说是娇娇者了。

三十六

   曾经的悲伤,随着时间的飞逝,已经退去;曾经远去的歌声,又飞出了莎的心窝;曾经开朗活泼、充满欢笑的莎,又恢复了原样。莎对生活更多的是珍惜,对家庭更多的是爱、是责任。

上天是公平的,对莎也是一样。她虽然失去了女人最珍贵的东西,但她同时也得到了世间少有的真情。

这个充满浓浓爱意的温馨港湾,停泊着装满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帮、互让、互谅、互慰加无限忠诚爱情的航船。

船上的第个成员,都是莎的依靠,帆的爱,更是莎的全部。船上装的每一个故事,都是莎最宝贵的财富;船上留下的每一幅精彩画面,或每一个片段,都是莎最珍贵的影像。  

船长兼水手的帆,既是好丈夫、好父亲,又是新好男人。他,当之无愧地成了这个家庭的核心、中流砥柱。

舵手莎,在船长的统一指挥下,匀速前进。纵有惊涛骇浪,莎也无所谓惧。她用心耕耘着她爱的花园,每一朵花,都开得那么鲜艳夺目;每一颗草,都长得那么青翠欲滴,无不饱含着莎勤劳的汗水与心血。

小水手蕾蕾,在爸爸***呵护下,健康成长。聪颖的蕾蕾是爸妈的掌上明珠,贴身小棉袄。

蕾蕾说:爸、妈,等我工作了一定好好孝顺你们二老,让你们享清福。

                    

三十七

这一切,似乎来得有些快。

这一切,似乎消失得更快。

    莎,还未及好好的享受这一切,尽情感受人世间的天伦之乐,生活却又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莎真的承受不了,也承受不起,她已经不堪一击。感情的旋涡,如猛兽般吞食着莎那柔弱的身体。

    那是一个阴霾的冬季。天空飞舞着雪花,北风呼呼地吹着,冰封的大地成了银色的世界。路面结了一层薄冰,非常的滑。

莎很长时间没有回家看望家人了,尤其是想念她的妈妈。想把自己的幸福生活跟妈妈好好说说,把工作的事儿跟爸爸好好谈谈,让爸爸妈妈替自己高兴高兴。

帆:咱们好长时间没有回家看望爸妈了。趁年前买些年贷给爸妈送去吧?省得他们再买了。莎说。

好呀,说动就动。明天正好歇星期,今天先采购好,明天一早就去送。咱们一家人回去了,老人见了一定非常高兴,尤其见了蕾蕾更高兴。这叫隔代亲。

星期六一早,帆开着车,一家人回娘家了。途中一个拐弯处有一水库,水库大约十几米深,就是库边也有好几米深。帆开车经过此地时,刚一打转向,车轮就打滑,偏巧制动失灵,帆双手紧握转向盘,但没把握住,车一溜,便坠入水库。轿车一头插进了泥中,碧绿的水面上泛出星星点点的油花。帆先镇定地稳住妻子和孩子,然后急中生智,第一个救出了孩子,等把妻子救上岸时,他已精疲力尽,正准备上来,一脚踩踏,又滑落水底。这一滑,帆就再也没能上来。

    莎眼争争地看着帆滑落水中。惊魂未定的莎,脸色苍白,搂着孩子痛哭流涕、泣不成声。痛不欲生的莎哭喊着叫帆的名字,孩子哭喊着叫: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那一刻,似晴天霹雳,把莎的幸福家庭霹得支离破碎。围观的人群看到眼里,却也无能为力。一姓李的好心人拨打了120110。等警察和救护人员到场后,开始全力打捞。

    经过个把小时的打捞,终于把帆打捞上来。医护人员确定帆是体力不支,滑落时呛了一口水窒息而亡。

中年丧偶,这是人生中的一大不幸。

莎带着极度的悲痛,处理完帆的后事,人整个变了。不论从哪方面讲,莎已经不是从前的莎了。她有些精神恍惚。嘴里时不时地唸叨:帆,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我是杀人凶手,我是杀人凶手……

莎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自己。

她认为,这是她前世罪孽太深,今世对她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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